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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升初“民办摇号”迷雾-已试点实行的城市是如何操作的?

作者:草叔消费升级研究 发布时间:

小升初“民办摇号”迷雾-已试点实行的城市是如何操作的?

作者:草叔消费升级研究 发布时间:

摘要:有关部门希望打压的,可能不是“民办初中”,而是“特别强,且越来越强”的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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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unsplash

1.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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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有关部门公布了《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

其中最为重磅的,就是这个第17条:

17.完善招生考试制度。推进义务教育学校免试就近入学全覆盖。健全联控联保机制,精准做好控辍保学工作。严禁以各类考试、竞赛、培训成绩或证书证明等作为招生依据,不得以面试、评测等名义选拔学生。民办义务教育学校招生纳入审批地统一管理,与公办学校同步招生;对报名人数超过招生计划的,实行电脑随机录取。高中阶段学校实行基于初中学业水平考试成绩、结合综合素质评价的招生录取模式,落实优质普通高中招生指标分配到初中政策,公办民办普通高中按审批机关统一批准的招生计划、范围、标准和方式同步招生。稳步推进初中学业水平考试省级统一命题,坚持以课程标准为命题依据,不得制定考试大纲,不断提高命题水平。

这个第17条里面说了两个重点问题:

  • 严禁以各类考试,竞赛作为招生依据,不得以面试,测评等名义选拔学生。

  • 民办学校纳入审批地统一管理,对报名人数超过计划的,实行电脑随机录取。 

其实“与公办学校同步招生”完全不是重点,重点是“允不允许民办学校筛选选拔学生”。 

公民同招不同招,只是选择先后的问题,而现在可能面临的问题是“剥夺民办学校的筛选权”,根本就不是先后的问题了。

所谓民办学校的矛盾,核心其实是“民办初中”。 

近20年来,因为生源的选拔,可筛选生源的初中变得越来越强,并形成正反馈,导致“好初中”越来越强,“菜初中”越来越菜,本来就很供应不足的市场,变得供需越来越不平衡。

有关部门希望打压的,可能不是“民办初中”,而是“特别强,且越来越强”的初中,而这些中学,大部分是“可筛选生源的初中”,而“可筛选生源的初中”,大部分是“民办初中”。有关部门只是希望,越来越强的学校不要越来越强了,加强公平化,平均化,均衡性。 

2.核心变化方向

①对于民办学校

按照政策精神,未来大概率是要摇号环节的,但是这个摇号,不是说你住这附近,就自动给你摇号。而是你首先是要自主报名了该学校,然后报名的人数超过了本来录取计划,报名的人就需要摇号。

核心问题——怎么摇号?

  • 是全部摇号还是只拿出来一部分摇号?

  • 摇号要考虑地缘吗?

  • 如果某学生摇号摇上了,学校可以选择不接收吗?还是必须接受该学生? 

②对于公办学校

现行的公办学校招生体制,其实不是摇号,而是小范围内的对口入学,按照学籍,户籍,入户年限来卡,排队优先。有部分公办学校小升初的时候是多对多的,即多个小学对应多个初中,这种算一种小范围的摇号,但其实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摇号。

核心问题——公办学校要不要也开始摇号?(或者扩大划片范围其实也算是一种形式的摇号了)。北京就有所谓“大派位”,“小派位”。

3.已经“民办摇号”试点的城市是什么样的?西安,东莞,成都

3.1 西安市于2018年,开始试点实行“民办摇号”政策。其经验有一定参考意义

而西安市也是民办学校显著强于公办学校,具有代表意义(交大附中,西工大附中等学校的初中,其实是民办学校,其出资人不是财政,而是“交大产业集团”等企业,相当于是国企投建的学校,而不是财政投建的学校,本质上是民办学校,也具有民办学校可筛选学生,不考虑学区房等特征,一中,三中,八十三中这种才是西安的公办学校)。

而2019年西安的小升初,47所民办初中,计划招生26160人,报名人数57944人。

这47所民办初中,其中14所报名未超过招生计划(所以这14所民办报名了都可以录取,共录取11026人),而其余33所民办初中,报名超过了招生计划(报名46918人,实际计划录取约15134人),采取摇号的方式来筛选(先报名,报名报超了才摇号,不报名不摇号,报名不超也不摇号)。 

值得注意的地方在于:“凡已报名参加民办学校初中招生未被电脑随机派位录取,又愿意参加该校面谈的学生,应于6月6日至6月10日二次登录西安市义务教育招生入学管理平台或微信公众号申请面谈,申请成功后,系统随机确定面谈日期和时间,生成面谈凭证”,也就是说:先摇号,如果摇号没有摇上,再面谈(筛选)。相当于摇号先给一次机会,不去白不去,然后如果摇号没摇上,还可以再去面谈,还有二次机会,跟没有申请摇号只申请了面谈的人,是同样的机会。所以大家几乎都会先报摇号。 

摇号是随机的,但是面谈绝不是随机的,是有方向性筛选的。改革想要解决的问题(消除好学校与差学校的差距,遏制马太效应,推行平均化)其实一点都没有推动。 

二次面谈过程中,这33所民办学校计划面谈录取10932人,实际面谈申请人数39997人。 

这33所需要摇号的民办学校中,报名人数46918人,摇号招生9124人,(摇号录取率19.45%),而摇号完了后,“没摇上的人”,可以继续继续申请面谈,面谈报名39997人,实际录取10932人,所以实际上这33所学校,预计招生15134人,但是实际上因为刚刚改制,各方面不太稳定,实际录取了20056人,而这20056人中,摇号录取的大概占45%,面谈录取的大概占55%。 

虽然数字上显示:西安小升初(33所),摇号和面谈录取占比4:6(实际上是45:55),但是西安小升初有个问题,就是摇号和面谈是不矛盾的,先摇号,再面谈。而且最后实质上,西安小升初,还是很大程度上进行了筛选,与新政策中“不允许以面试测评方式筛选学生”不符,可能未来还会做出一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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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东莞市2019年也已实行了“民办摇号”政策,具有参考意义

2019年,部分东莞民办初中,拿出了部分名额,进行摇号,但相比于西安的45%摇号来说,东莞初中摇号比例似乎要低很多。以东华中学为例,东华中学一年级计划招收非直升小学生2200人,其中220名以摇号的方式进行录取,摇号招收比例大约10%,90%还是要靠其他筛选方式。 

3.3成都市2019年也已实行了“民办摇号”政策,分为“大摇号”,“小摇号”

成都市民办学校拿出约30%的名额来参与摇号。

成都市民办初中也较为强势,而以“市直管民办学校”最为强势(可以理解为是最热门的学校),“直管民办学校”的摇号,被称为“大摇号”,范围较小,这个是关注度最高的。而大摇号完之后,是更大范围的“小摇号”,其实基本上可以理解为是公办统筹了,这个不确定性更大了,因为参与“小摇号”的学校,是参差不齐的各种公办初中。 

4.一些问题

4.1 “民办摇号”,会全部摇号吗?

从西安,东莞,成都的经验来看,“民办摇号”一开始试点推行,并不会全部都摇号,而是拿出30%-40%或者更低的比例进行摇号,面试筛选点招依然是存在的。 

而且像西安的奇葩操作方法,先摇号,后点招,互不矛盾,那可想而知,过个一两年,所有家长都意识过来了,就是所有家长都去报名摇号,先搏一把,再面试,多个机会谁不愿意呢?

但是“部分摇号”,不符合7月8日政策上“不允许以面试测评方式筛选学生”的精神,未来会不会演变成民办学校录取名额全部来自摇号,还未可知。 

4.2  劝退家长,可行吗?

近两天,一张手机截屏被广泛流传,内容是“成都民办学校七中嘉祥劝退摇中号,但成绩不好的家长” 

这个事情理论上其实是可操作的,但是招录范围毕竟很不小,把家长都集中在一起也需要耗费很大的时间精力,公开讲这样的事情,真的没问题吗?

所以这条信息的真实性,还是存疑的。日前,七中嘉祥官方也做出了回应,称流言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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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转让名额,可操作吗?

近两天,另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也火爆传播,说有人摇上了号,校长上门谈判,说给五万让他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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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基本上可以定性为段子,并非真实存在的事情。因为摇号是有时间窗口的,过了以后,放弃的名额也不能再摇号了,更无法做到定点转让。这一条基本上可以定性为,无聊的网友趁这几天新政策颁布,想出的段子。 

4.4  摇中号,但是不接受学生,可行吗?

近两天,流传着一个说法:摇号结束后,学校对于摇号选中的学生,不满意的可以不录取。 

从西安,成都,东莞的摇号经验来看,这是不可能发生的。而上海等地还没有实行民办摇号,其更没有经验可谈。 

西安,成都,东莞的民办摇号,已经进行了1-2年,而过程当中,都是多方媒体,各级监管来鉴证摇号现场的,曝光率非常高,流程十分清晰,如果“摇上号,却没有被学校接受”,可想而知,学校会被各方告死。 

所以“摇中号,但学校不接受”这种说法,是没有可操作性的。

5.总结

2019年7月8日,全国性的“民办摇号”政策才公布,具体的实行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验证,至少3-5年,2018-2019已经试点民办摇号的西安,东莞,成都等市的政策,也需要不断的修正,不是确定的。 

但是最需要关注的问题还是:

  • 目前的民办摇号,是拿出来一部分名额摇号,这和政策表述相悖,是否需要全部拿出来摇号,还需要观望。

  • 公办学校的对口,目前是小范围的,按学籍,户籍,入户年限来划分,未来是否需要扩大对口划片范围,还未可知。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草叔消费升级研究”,作者吴劲草。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芥末堆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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