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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设计的魔咒:美国的高中后教育生态链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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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设计的魔咒:美国的高中后教育生态链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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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从美国的高中后的教育发展可以看到:联邦、州、县三级财政的自动适应和私立大学的自主发展,造就了生态链的完整。生态不是上帝创造的,也不是顶层设计能够完成的,而是多元的社会的循环发展进化而来的。

150年历史,1500人小校,5位诺贝尔奖校友.这就是Swarthmore college。

1973年初,只上了一个学期课的17岁的乔布斯终于下定决心从学校退学。如果大家有机会查一下这个美国大学排名榜上前200位都没有的大学:里德学院,如果再有兴趣继续查一下排名你会发现这是一所排名将近100位的文理学院。从上述结论你如果得出这个大学是一个“烂大学”,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2012您普林斯顿大学的全美本科教育评价,里德学院排名第一,就学费和申请难度来说,里德学院丝毫不亚于我们耳熟能详的哈佛、耶鲁等著名大学,这种大学,就是美国小而精的大学:文理学院。

1972年,对于乔布斯的养父母来说,也是一个兑现诺言的年份。17年前,这对连高中都没有上过的手艺人夫妇,意外得到了一对年轻研究生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乔布斯。乔布斯来到乔布斯家纯属偶然。乔布斯的生父是叙利亚裔,学业压力或者什么原因使得这对小夫妻决定给一对律师夫妇领养,没想到律师夫妇临时怀孕。面对这良好基因的乔布斯以及他的生父母,老乔布斯当即许诺:“孩子长大以后,让他受全美最好的教育”。

乔布斯非常珍惜里德学院学习的机会,退学后并没有离开学校,而是住同学地板和走10几英里的路获得免费午餐旁听完了书法专业的课程,里德学院书法专业,是美国最好的专业。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乔布斯在老乔布斯的车库里,完成了世界上书法最美的电脑:苹果的起步。

很多人对于美国的了解,限于中国教育的传统思维:排名。按照排名逻辑,哈佛、耶鲁、普林斯顿当然是好大学,然而美国排名前100名的文理学院,其入学难度和学费都不亚于常青藤名校。这些文理学院有共同的特点:规模很小(一般不到2000学生)、一般只有本科、教师都是教授、没有工程专业、教师不进行科研、师生比低于1:10,还有那就是学生毕业后研究生和博士比例极高。

文理学院可以说是美国大学的老祖宗,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美国建国早于工业革命,最早的大学都是以科学和哲学为特点的文理学院,英文词为:liberal arts college。在10几年前,中国很多高校将此错误翻译成人文学院,那是不了解历史。欧洲中世纪有一个传统:资助艺术家和科学家,是富人的天职。而文理学院,就是科学和艺术的专门学校。中世纪和美国早期的贵族,是不需要为工作和生机发愁的,文理学院,就是富家子弟陶冶情操的地方:艺术、哲学、数学、心理学等等,教育不是一种实用的技术,而是培养人的场所。直到工业革命,科学和工程才逐渐融合,然而还有很多学校还在坚守,那就是文理学院。

工业革命前后,技能和工程逐渐成为社会的主流需求,因此很多理工学院相继成立,我们今天见到的麻省理工学院、加州理工学院,都是很小而精的功课学院。文理学院和理工学院各自侧重,相当一段时间称为美国教育的特点,直到公立大学浪潮的兴起。

在公立大学兴起以前,就有很多私立大学存在,这些私立大学很多是教会起步的。例如杜克大学,原先就是宗教的三一学院,后来烟草大王杜克父子不断捐款,才形成今天的规模,美国常青藤8校,也都是在美国建国前就存在的私立大学。

美国第一所公立大学是弗吉尼亚大学,美国总统杰斐逊退休后成立了这个大学,并住在学校旁边自任校长,每天用望眼镜监控着学校的一举一动。成立公立学校的初衷是非宗教化,但是公立大学真正发展起来是将近100年后的林肯完成的。1862年,美国内战最艰难的时候,林肯签署了《莫里尔法案》,将几乎是北欧领土总合的美国国土,划归了公立高校,以迎接战后的农业技术,在林肯看来“今天我们排着队打仗,过几年孩子们排着队上学”。

美国没有国立大学,公立大学所属一般是州政府,因为只有州政府有这个财力。今天能够见到的美国风景如画的公立大学,要感谢当初的土地划拨法案。经过100多年的发展,美国各个州的公立大学逐渐形成连锁的大学体系,如加州大学体系、宾州州立大学体系,在本州内,学生可以得到入学学费的减免。

在州政府的大学体系下面,是很多各种成分的职业学院和技术学院以及大专,到了1970年以后,以美国县为单位,原先的公立专科和技术学院,逐步转变成今天美国独特的社区学院: 一般是两年制,副学士学位,毕业以后就业或者转向州立大学,而本州的州立大学承认前面两年的学分。这对于很多家庭收入不高的学生意义重大,那是因为,州立大学每年学费要2万以上,而很多社区学院只要不到3000美金。

很多私立的技术性的学院,基本上发展成今天的本科学院,我们称COLLEGE ,军事、艺术和体育以外很少存在私立的 junior colleges(也就是中国的大专)。

Private University 、PBULIC university、liberal arts college、community colleges、以及以艺术、体育和军事为特色的 junior colleges,构成了美国教育独特的“学士后生态链”。之所以说构成生态链,那是因为他们之间存在两种关系:错位和互动。

先说错位。与中国名校卖大专文凭和网络学院文凭现象完全不同,美国的大学招生都选择优势的方向。普林斯顿大学没有商学院、加州理工没有医学院和商学院,才保证了他们在自己的优势学科聚焦精力。在宾州的匹兹堡,卡内基梅隆大学附近有匹兹堡大学和6所其它的大学,形成一个错位竞争的场景:卡内基梅隆大学专注计算机,匹兹堡大学在医学方向独树一帜,而旁边的杜肯大学将重点转向教育学和中层,还有女校和专门培养护士见长的学校。以上本科院校之间错开的专业和层次,保证了良性的竞争格局。再加上匹兹堡所在的奥里格纳县布局的很多社区学院以及私立的和宗教的本科学院,形成高中后的教育体系:和而不同。

图 美国的其种典型大学的师生比和本科人数图

说到错位,就不能不提到这些大学的本科人数和师生比。以加州理工和麻省理工为代表的理工学院,是师生比最小的学校,师生比一般在1:3到1:5,甚至1:2,这是因为这些学校以研究为主,也确保了学生能够高度参与教师的课题和研究;而与这些学校规模相当甚至规模还小得多的文理学院,师生比会在1:7到1:10, 也是很低的,这是因为,文理学院的教师没有研究压力,班级规模在15人,更有精力照顾到每个学生的发展;而作为综合性大学的名校哈佛大学,与文理学院师生比相当,但是承担了更多的研究任务,实际的师生比会更到1:10以上,加州洛杉矶的师生比为1:17。而州立大学的师生比会高达1:20以上。从本科生规模来看,文理学院一般在1000到2000人,一些顶尖的私立大学会在5000人上下,而公立名校会在20000以上,州立大学会高达数万人。从以上错位来看,如果不针对具体情形,任何排名都会掩盖很多实质的情况。

再说融合。在美国,本科上名校要比研究生难得多。这是因为,美国的收入并不和学历相关(目前中国也是这个趋势),例如,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本科生的工资往往高于研究生,而研究生高于博士,因此,真正的好学生往往选择先就业。而大量的研究生由第二梯队的学校的学生进行替补。美国的社区学院是由县政府从税收里面支出,也是公立学校。这些学校,一般和本州的州立学校之间有学分互认的计划。社区学院后面两年最优秀的学生可以去文理学院甚至私立大学,好一点的学生可以去好的州立大学,差一点的学生可以去州立大学系统的大学。

这几年美国经济危机,加州政府制定了另外一个计划,让社区学院异常火爆。领取失业金的失业人员,在加州可以免费上社区学院获得培训,不仅如此,还可以额外得到加长的失业金和补助。在东洛杉矶社区学院,有很大部分的叔叔阿姨和18岁和年轻人一起学习。由于这项政策,使得加州选课成为难题:课程少、学生多。为解决这个难题,加州政府加强网络在线教育,一部分在线教育的成绩可以算在学分,又催生了网络教育的热潮。

从美国的高中后的教育发展可以看到:联邦、州、县三级财政的自动适应和私立大学的自主发展,造就了生态链的完整。生态不是上帝创造的,也不是顶层设计能够完成的,而是多元的社会的循环发展进化而来的。这种进化,我们才可能看到下述金字塔生态链的共生:

ü 随处可见的社区学院;

ü 自主独立接受市场考验的本科学院的私立大学;

ü 麻省理工、加州理工等专业性工科院校的独树一帜;

ü 哈佛、耶鲁、斯坦福、杜克等世界顶级名校的综合优势;

ü 象里德学院那样书法见长学生自主管理核反应堆的100多所文理学院;

在我们不断反思教育的时候,可能往往忽视的是:问题就出在“顶层设计”这个魔咒。教育中要的是要发挥社会的原始动因,发挥投资者和出资者的发言权,在教育领域,“计划经济”失败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教育的目标,往往是迷离的。

(文/魏忠 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高级访问学者、博士)

作者简介: 魏忠,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高级访问学者,博士,上海海事大学副教授、GVSUN 教育智能技术执行董事、上海庚商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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