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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巧梅 |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发展状况分析

作者:朱巧梅 发布时间:

朱巧梅 |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发展状况分析

作者:朱巧梅 发布时间:

摘要:民间汉语教育机构作近年来发展迅速,逐渐由传统的教育机构演变成满足民众汉语学习需求的一种文化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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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学刊微观(xuekanweiguan),作者朱巧梅

泰国是东南亚汉语教育市场规模最大、发展最快的国家,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发展迅速,已经成为一种文化产业形态,是泰国汉语教育的重要推动力量。在“一带一路”视域中,从我国汉语国际教育和文化国际传播角度,通过分析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发展动力、组织结构、教学特点及发展趋势,充分认识汉语国际教育和文化国际传播所面临的形势。

泰国是“一带一路”的重要节点,也是东南亚汉语教育规模最大的国家。泰国总人口为6900万,学习汉语的人数超过100万①。民间汉语教育机构作为泰国汉语教育的一种重要组织形式,近年来发展迅速,逐渐由传统的教育机构演变成满足民众汉语学习需求的一种文化产业,成为推动泰国汉语教育的重要力量。

一、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发展动力

(一)社会需求逐年增长

在中泰友好的大环境和全球“汉语热”的大背景下,泰国的汉语教育发展得如火如荼,汉语学习人数逐年攀升。2003年,泰国教育部统计数据显示,全国学习汉语的人数仅为5.05万人,到2013年泰国共有1524所院校开设汉语课程,863056人学习汉语。孔子学院总部/国家汉办的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底,泰国有3000多所中小学开设汉语课程,学生总数超过100万人。

随着泰国汉语学习人数的迅速增长,汉语教学资源日显不足。据2011年的数据显示,泰国基础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下属的学校里有汉语教师1032人,其中本土公务员身份汉语教师270人、本土协议教师100人,中国汉语教师志愿者462人,其他中国教师200人。近年来,国家汉办向泰国派遣的汉语教师志愿者逐步增加,每年达到1700人左右。虽然如此,泰国汉语教育的师生比仍然接近1:600,汉语教师严重不足,将近1/3的正规院校存在“教师荒”。除了不同年龄段的学生群体,在职或非在职成人学习汉语的人数也逐年攀升,进一步加剧了汉语教育资源的紧张状况。旺盛的社会需求,为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提供了良好的发展机遇。

(二)政策支持提供发展空间

1975年7月,中泰建立外交关系之前,泰国汉语教育受到政府严格限制,建交后随着两国进入友好合作发展的新时期,泰国开始重新定义并客观评价中国源远流长的文化传统,泰国的汉语教育开始步入复兴期。20世纪80年代,泰国政府推行了相关政策,提出放宽汉语教师资格、汉语教授时间和年限,泰国教育部减少对汉语教师的数量、学校开办场所及学生报名数量的要求。1992年,泰国工商界提出关于放宽汉语教育政策的提议并得到政府的认同,汉语教育真正在泰国发展起来,并开始覆盖到各个层级。泰国教育部在2001年颁布的《国家基础教育课程大纲》,成为泰国21世纪汉语教学的主要依据,汉语逐渐成为泰国仅次于英语的第二外语。2003年泰国教育部将汉语作为选修课纳入课程体系。两年后,教育部规定汉语为中学阶段的必修课程。2013年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泰国教育部于2014年再次推出《汉语教育改革政策》,掀起了新一波“汉语热”。泰国国内几乎所有公立、私立大学都开设汉语选修课,其中比较突出的当属朱拉隆功大学。除正规院校陆续开设汉语课程外,出现了由泰华社团创办的华侨崇圣大学及以东方文化书院、北京语言中心、中华语文中心、朋友语言中心、木兰语言学校等具有代表性的一批民间汉语教育机构。

(三)中泰经济交往强力推动

泰国经济属于严重的出口依赖型,2017年泰国对中国出口总额为294.1亿美元,占泰国出口总额的12.5%,超过美国和日本,排在第一位。②中国商务部副部长高燕在2018中泰经贸合作论坛上表示,仅2018年上半年中泰双边贸易额就达430亿美元,同比增长14%,中泰经济合作的范围迅速扩大,货物贸易额保持增长态势。中国作为泰国拓展海外市场的首要目标,是推动泰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泰国政府提出“泰国4.0”经济战略,通过创新和技术手段发展高附加值产业,促进泰国产业转型升级和新经济模式发展,增强国家竞争力。该战略与“一带一路”理念高度契合,为中泰两国企业开展高端制造业合作提供了良好的契机与平台。泰国与中国高速发展的经济交流,需要大量掌握汉语的商人和工人,由此形成了旺盛的汉语教育社会需求。掌握汉语的人越多,经济交往的成本越低、效益越高、发展越快,由此形成了泰国汉语教育的系列利好政策。所以,中泰经济交往是泰国汉语教育发展最强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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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泰国汉语教育会议在曼谷召开

二、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组织结构

(一)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组织形式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作为国民教育体系之外的非学历教育机构,包括各类私立补习学校、华文中心、私人补习班、课外辅导班等,以民间个人自主经营为主。当前仅曼谷地区登记在册的汉语培训机构就有百余所,未登记的小型汉语培训机构难以计数。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按照教学内容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纯粹的汉语培训机构,一类是包括汉语在内的多语种培训机构。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多语种培训逐渐成为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主流发展模式。以曼谷为例:1990—2000年间,单一汉语培训机构有3所,还没有多语种培训机构;2000—2010年间,单一汉语培训机构和多语种培训机构均为18所;2010—2015年间,多语种汉语培训机构为36所,单一汉语培训机构仅有6所。[1]数据显示,曼谷地区的汉语教育机构总数呈显著增长趋势,多语种培训模式明显占据上风。这种现象形成的主要原因在于,单一汉语培训一旦遭遇政策、资金、师资等方面的问题,就会严重影响机构的经营。曼谷地区木兰语言学校校长蔡女士反映,她办的学校属于单一汉语培训机构,发展兴盛时期旗下的分校多达34所,仅曼谷就有19所,外府有15所,名噪一时。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木兰语言学校由于资金链断裂,几年内师资、生源大量流失,到2018年分校只剩下七八所。③多语种培训对于经营者而言,可以有效分散办学风险,更好满足市场需求,确保机构持久稳定发展。

(二)泰国民间教育机构的建立主体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建立主体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由本土泰籍人投资兴办。泰国本土居民在把握国家政策法规和吸引学员方面具有优势,汉语教育理念和教学方法则比较欠缺,教学资源供应渠道大多数不通畅,所以这类机构很难做大做强。第二类由赴泰经商的华人华侨(含港澳台同胞)投资兴办。这类经营者多具有双语优势,有相应的教学经验,获取教学资源的途径较多,泰国很多大型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多由这一群体建立。第三类由中泰合资兴办。在这种类型中,多由华人华侨投资建立总校,本土泰籍人合作加盟建立分校,双方在资金、师资、教材、办学场所及设施等方面合作,发挥各自的办学优势和特长,提高经营效益。

当前,泰国政府针对外籍赴泰投资经商的群体具有严格的政策管控,据木兰语言学校校长蔡女士反映,同五年前相比,泰国针对外籍华人在泰投资办学的政策法规逐渐严苛,民间汉语教师相比汉办志愿者在工作签证的办理程序上较为繁琐,仅就相关签证的办理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办学机构中如果没有精通中泰双语的员工协助办理,不能及时准确掌握泰国有关部门的政策条例,在产权、资金和机构运作等方面会面临风险和障碍,中泰合资办学有助于解决诸如此类的问题。但是,合资机构在经营中一旦不能有效沟通,出现经营不善或利益分配不均问题,极易导致合作破裂,影响长远发展。总体而言,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三种主体形式,在发展过程中各有利弊,能否扬长避短,就成为能否健康发展的关键。

近年来,泰国大型民间汉语教育机构以连锁经营的方式扩大教育规模,逐渐成为一种发展趋势。据THALAND NON-FORMAL EDUCATION在2015年统计的数据显示,2013年泰国全国登记在册的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共91所,其中有9所规模较大的机构在曼谷建立了总校,分别在曼谷不同地区及其他府开设分校,分校数量在5所以上的有:泰国曼谷语言学院(建校于1998年)、木兰语言学校(建校于1999年)、Chinese Language Aj.Yi School(建校于2000年)、Unisearch Study Center(建校于2003年)、Banrakpasa(建校于2011年)、曼德琳教育(建校于2011年)。分校多采用中泰合资的办学模式,机构以总部为据点联络师资,负责教师到任前后的培训、教学、管理等工作,以各地分校为平台宣传机构的办学理念和教学特色,给分校派送师资、推销教材,以扩大市场影响力和占有率。分校以总校为依托弥补在办学经验及办学条件上的劣势和不足,在师资、教材、教学等资源条件得到保障的前提下,利用自身在地区经营办学的政策优势和地缘条件,为教育机构提供教学场所和经营渠道,同时借总校的品牌效应扩大招生,以全方位、多途径地增加市场份额。当前,很多民间汉语教育机构还将“连锁化”的触角伸向泰国本土的正规院校,一方面同有关院校建立稳固的合作伙伴关系,将机构的师资、教材等教学资源以汉语教学产品的形式推销给当地院校;另一方面以各个正规院校为单位增设课程试点,以吸引学生,扩大市场知名度。

(三)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地理分布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数量较多的府分别是:曼谷、春武里府、宋卡府、暖武里府、孔敬府、清迈府、洛布里府、呵叻府、大城府、佛统府,10个府共计有1031所,占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总数的69%。④据泰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曼谷总人口为1500多万,约占全国人口的1/5,所以曼谷地区的民间汉语教育机构数量最多、占比最大,且经营状况可观。曼谷共计50个区,被划分为6个部,各部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分布情况为:曼谷北部(15.34%)、曼谷南部(25.08%)、曼谷西部(7.79%)、曼谷中部(19.23%)、Krungton北(15.34%)、Krungton南(18.22%)。[2]从各部所占百分比值得出,曼谷南部汉语教育机构的分布最为广泛,而曼谷西部所占比值最小,这是因为曼谷各部政治、经济发展状况不均,导致汉语教育机构的分布各不相同。目前,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总体分布情况仍以经济发展为依托,以曼谷、普吉、清迈等中心城市为据点向四周延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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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教学特点

(一)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教学班级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作为非学历汉语教育,在建校、办学、招生、教学、收费等方面都比较灵活,一般参考招生范围确立建校规模,根据地方经济状况制定收费标准,根据学生的需要确定教学方式。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规模,根据学员数量可以大致分为小型和大型两种。小型机构多是个人独资经营,规模小、师资有限,经营状况良好时会有30—100个学生,状况不佳时会更少。大型机构学员数量一般在数百人之上,多者达到数千乃至上万人。如木兰语言学校鼎盛时期学员超过千人,东方文化书院鼎盛时期在校人数超过万人。由于学员数量波动较大,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规模也在不断变化。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教学班级,根据学员年龄分为儿童班、学生班和成人班。儿童班又细化为学前幼儿、学龄儿童、1—4年级的小学生,年龄之外会结合学生的性别、性格、学习状况和教学要求等进行分班组合,年龄上偶有交叉。学生班又大致分为小学(4—5年级或5—6年级)、初中、高中和大学。成人班主要是大学生和社会工作人员等。此外,根据学员学习汉语的时间、口语表达能力的高低又分为汉语初级班、中级班和高级班;根据教授学员的数量分为一对一授课或一对多授课,一对多授课2—10人为小班授课,10人以上为大班授课。一般私人小型汉语培训机构配备1—2名汉语教师,规模较大的培训学校需要的教师更多。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课程,根据学员的学习需求和空挡时间安排。周一至周五除幼儿教学安排在上午10:00—12:00以外,学生及社会人士安排在13:00—15:00、17:30—19:30,利用课余和下班时间;周六和周日全天课程安排很集中,学员利用双休日学习汉语,各培训机构安排的上课时间非常一致,很多学校还会安排8:00—10:00的早班课和20:00—22:00的晚班课。课程内容主要有针对学龄儿童的汉语综合、交际中文,为专业人士开设的会话、阅读、写作、HSK辅导、商务汉语、国际贸易等,还有根据学员的特殊需求专门设置的内容。

为提高教学效果,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各自形成了自己的教学特点,并以此吸引学员。如:木兰语言学校凭借自主研发的课堂游戏,让学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熟记中文汉字;泰国曼谷语言学院兼授古筝、书法、国画、围棋等与中华文化相关的课程,教学内容丰富多样;Silom Language School的课程由中国语言专家设计,同时教授普通话和广东话等等。

(二)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教师构成

泰国民间汉语培训机构的教师来源包括泰籍本土居民、父辈移居泰国的华裔、中国大陆和港澳台居民等,大多数都是本科及以下学历,硕士和博士文凭较少。其中,泰籍本土居民的汉语水平相对逊色,口语表达能力较为欠缺。来自中国大陆和港澳台汉语教师占比更大、更受泰国学生和家长的青睐,出于最基本的考量标准,学习者更愿意接受“纯正”的汉语教学。迄今为止,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还没有与中国国家汉办组织达成教学合作协议,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汉语教师基本由中国国内的中介机构派送。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教师的学历普遍较低,主要原因在于高学历的教师更愿意走汉办等公派渠道,公派渠道更容易获得体面、稳定的工作,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发展状况通常存在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

调查发现,中国教师来泰国工作的原因和目的各不相同,主要分为以下三类:

第一类是规避中国国内的就业压力,增加海外工作的经验。中国国内就业压力大,在校学生、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缺乏工作经验,在国内就业比较困难,在泰国发达城市的民间教育机构工作则具有一定优势。泰国发达城市具有政治、经济、文化上的区位优势,重视汉语教育的发展,对汉语教师的需求量较大。中国年轻汉语教师在得到较好工资待遇的同时,还可以增加海外就业的经历,为以后人生发展创造有利条件。

第二类是为后期出国深造做准备。部分教师本科毕业以后有继续在国内或国外深造的打算,若中间存在一到两年的断层期,在泰国从事教学工作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查漏补缺,为后期的出国深造做准备,同时借助国外生活和工作的实际经验提高自身的综合能力。

第三类是在泰国留学或定居的华人。这些人利用节假日或空余时间兼职,既可以锻炼自己的教学能力,扩大交际范围,也可以赚取额外的收入,可谓一举多得。

泰语作为小语种类在中国国内的高校中并不普及,很多中国教师对泰语知之甚少,普遍对英语的掌握程度要比泰语高,能基本满足日常交流的需要。英语作为泰国的第一外语,汉语作为泰国国内仅次于英语的第二外语,很多中国教师初到泰国时只能结合自己和学生的外语水平(主要是英语和汉语水平),在交流中采取中英泰三语混合的方式,或利用相关的翻译软件,实现师生沟通交流的目的。此外,培训机构对泰国籍汉语教师要求较高,会要求此类教师持有汉办颁发的《汉语水平考试等级证书》或是泰国教育部颁发的《华文师资考试证书》,机构聘用的中国教师则要求具备学历学位证书和普通话等级证书,部分具备《国际汉语教师资格证》。

(三)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学员构成

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不同于学历教育的正规院校,对学习者的年龄没有严格限制,所以学员年龄参差不齐,差距很大。很多泰国父母将不满一岁的孩子送到民间教育机构学习汉语,目的是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在耳濡目染中激发学习汉语的天赋,培养听、说汉语的能力。曼谷一位54岁的企业女高管,在基础教育阶段学过汉语,出于对汉语的喜爱,现在每周都会利用2—4个小时去住地附近的汉语教育机构学习。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学员除了儿童,还有商人、导游、医生、政府官员和学者等,很多生源富足的机构招收的学员都存在年龄跨度大且职业领域广的现象。

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学员的族裔和背景,大致包括以下几类:一是学员的祖辈是华人。其中有的数代前移居泰国,家族成员身上已经看不到华人的影子;有的爷爷辈移居泰国或与当地人通婚,虽然成为地地道道只讲泰语的泰国人,但某些方面还留有华人的烙印。二是父亲或母亲是欧美人,与泰国本土居民通婚后定居泰国。这类学生因为家庭生活背景,除过说自己的母语外通常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三是祖辈和父辈皆是地道的泰国人,除学校以外没有学习和说汉语的条件。学员参与汉语学习的目的因人而异,一方面考虑当下近期工作生活需要,另一方面也是为个人将来事业的发展,如去中国留学、就业、发展。更有甚者出于对华文教师的喜爱或内心强烈的交际欲望,在教师的正确引导和教学中激发了学习的热情和动力。除了上述原因,“喜欢中国的某一明星”“想去中国”“说中文很酷”“喜欢中国人”“中文课很好玩”“喜欢写汉字”等等,都成为学员学习汉语的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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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发展趋势与机遇

(一)互联网汉语教育的发展趋势与机遇

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衍生出一系列的学习平台,如公众号、手机客户端APP、社交软件、各类网络视频公开课等等,扩大了海外汉语教育的学习资源。同传统汉语教育相比,网络学习平台具有三大优势:打破国籍、地域、时间和师资的局限,为学习者提供随时随地且舒适便捷的学习体验,学习者可利用闲散时间进行学习;低投资、高回报,网络课程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形成了一个全球化的课堂,可转载、可分享,流转途径较多,降低了学习成本;学习者可根据自己的学习兴趣和学习动机,自主灵活地选择授课对象和学习内容,有助于充分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提高学习效率。

从互联网的发展态势看,用户从PC端向移动端迁徙已成定局,在线教育从PC到移动再到智慧互联也已是可预见的未来。当前,汉语国际化需要开辟“互联网+教育”“人工智能+教育”的新路径。较之正规院校,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具有机制灵活、接受新事物快的特点,最容易成为新的汉语教育平台的实践者和合作者。目前,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在多媒体教学设备的运用方面尚不普及,各机构配置的教学设备陈旧,可供使用的教学用具较为单一,数量少且更新慢,基本以教师讲解和学生练习为主,这在一定程度上扼制了学生的学习兴趣和积极性,造成学员流失量逐年增多。因此,加速互联网课程的开发与建设,开设“线上+线下”的课程服务体系,促进优质资源共享与传播,是推进海外汉语教育发展的有效形式,也是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发展的内在需要。这种新的教育形式与社会需求的重合,为中泰相关教育机构提供了新的发展机遇。

(二)汉语教师“本土化”培养的发展趋势与机遇

近年来,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在教师的派送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影响着汉语教育的发展。泰国教育部很早便开始加强本土化汉语教师的培养力度,其培训模式主要包括泰国本土汉语教师来华研修和泰国国内本土汉语教师培训项目。但是,培训中仍然存在很多问题,如培训数量有限;培训时间短;传统的讲座、课堂观摩、小组讨论、文化考察等授课方式太过老套;培训内容缺乏衔接性且针对性不强、重复率高,加之国内外合作院校和培训项目有限,不能充分满足学员及时多样的学习需求等,所以泰国本土汉语教师目前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比较欠缺。

泰国汉语教师“本土化”培养有利于中泰学者之间的交流,为泰国汉语教育注入持续发展的动力,同时也为中国相关机构和院校提供了良好的发展机遇。中泰政府应积极开拓培训市场,鼓励泰国教育部门和院校加强同中国院校的合作与交流,融合并吸收各具特色的培训方式,以满足泰国国内本土汉语教师的培训需求。培训过程中可以结合不同地区汉语教师的教学状况和学生的学习特点,通过相应的测试和考核将学员划分等级,以班级的形式有目的、有针对性地组织不同水平的学员进行汉语教学培训。将每一期参加培训的学员信息及培训内容登记造册,减少受训学员重复,避免教学资源的浪费,同时有利于后期培训组织的衔接和持续。培训内容和培训时间应充分考虑泰国本土汉语教师的需求和意愿,避免超负荷的强加式培训。培训方式要灵活多样,既可以在国内,也可以在泰国。培训主讲教师、助讲应选择长期工作在泰国汉语教学一线的教师,他们熟悉泰国汉语教学的重难点和学生的实际问题,能有的放矢提出解决问题的策略,有助于提高培训效果。

(三)突破“二传手”瓶颈的发展趋势与机遇

近年来,我国国内很多高校加大国际汉语教师的培养力度,鼓励相关专业的学生在就读期间赴海外实习实训。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的兴起和发展,为我国汉语教育机构和学生提供了一个新的市场和路径。

以营利为目的的民间汉语教育机构,注重教育的灵活性、服务型和实效性,因而能够在市场中快速发展,甚至把发展的触角延伸到很多正规院校。长期以来,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借助自身的优势,一方面充当中泰两国院校间的桥梁和纽带,为国内汉语教育专业的学生提供赴泰实习和工作的机会与条件;另一方面,从泰国院校和相关企业的需求出发,将中国国内的师资和教材在泰国推广。然而,由于自身诸多因素的限制,民间汉语教育机构始终只能处于“二传手”的地位,很难成为汉语教育的“领头羊”。

反观中国国内许多教育机构,泰国民间教育机构之短,恰恰是这些机构之长。因此,我国应鼓励更多的教育机构“走出去”,在泰国投资兴办汉语教育机构和院校,利用自身在资金和语言方面的优势,走中泰合作办学的发展模式,为汉语教育事业的发展探索新路径。在这方面,泰国民间汉语教育机构是合适的合作伙伴。

注 释:
①数据由宋卡王子大学普吉学院孔子学院院长陈晓达于2008年3月5日提供。
②正点国际泰国事务部www.qqfx.com.cn。
③2018年访谈木兰语言学校校长蔡女士得知。
④Thaipublica.org.2013年3月.
参考文献:
[1]金玉婷.关于泰国部分城市的汉语培训机构的调查报告[D].天津:天津师范大学,2015.
[2]尹乐之.泰国曼谷地区汉语教学培训机构调查研究报告[D].天津:天津师范大学,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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