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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教培行业城市回忆录 | 北京:活下去,迎接大起大落之后的新生

作者:哲颉 发布时间:

2020教培行业城市回忆录 | 北京:活下去,迎接大起大落之后的新生

作者:哲颉 发布时间:

摘要:2020年,对于教培行业来说,最关键的一个词就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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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校长邦(ID:xiaozhangbang),作者:哲颉

2020年是教培行业历史上特殊的一年,从年初开始,整个行业从疫情重击、突然停摆,到漫长极夜、祈求曙光,再到逐渐回暖、行业复苏。如今,我们已经进入到了年末阶段,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2020年就要过去了。站立在年末,回首这一整年教培行业的奋斗历程,实在有太多经历想要去讲述。 

通过访谈与整理,我们收集着不同城市、不同机构、不同从业者们的故事。我们希望通过此档栏目,将收集到的故事传达给全行业,同时,也为2020年留下珍贵的行业文字记忆。

今天,就请随我一起走进,2020教培行业城市回忆录之——【北京】。

01“还过什么年?一切都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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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2019年12月31日的晚上,一辆高铁列车在夜空中的轨道上飞驰。 

刚刚结束出差工作的徐老师,正坐在这辆列车上返回北京,此刻他在用电脑翻阅着自家培训机构的2020全年规划ppt。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的信息上面写道:【#武汉市卫健委通报肺炎疫情情况#:尚未发现明显人传人现象】。

徐老师看了一眼,便放下手机继续审阅ppt。彼时,他丝毫没有想到过这条信息的相关内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在全国甚至全世界掀起多么巨大的波动。

此刻回忆起2020年初疫情爆发的那段日子,大多数教培行业人士的第一反应,都是短暂的沉默半晌。 

“当时没在意,以为就是比较厉害的一波流感。”北京一家素质教育机构的马校长表示道,“那段时间是一月初,新一年刚开始的时候,机构里事情非常多,所以当时根本没在意关于武汉的新闻报道。我们机构的团队把重点都放在新一年的统筹布局上来着。”

一月初,几乎所有教培行业人士,都像马校长所说的一样,专心于机构新一年的统筹。而当北京曝出有武汉旅行史发热患者确诊的消息后,所有人都再也不敢小视关于疫情的新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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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事态开始以不可控的速度发展。全国各地都开始陆续且大量的出现新增传染病例,而眼下,正是来到了即将春运的年关时间点。全国上下开始笼罩在一片惊恐怔然之中。

“我们那时刚刚收完2020上半年的续费,”北京一家K12教育机构的李校长回忆道,“看着疫情的新闻越增越多,我们开始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当时心里隐隐感觉到了即将要发生什么,但是表面上一直努力安慰彼此不要慌张。” 

一月末,央视新闻的官方微博里,每一天的微博推送内容已经被新冠疫情的新闻全部占满。随着一月末春运的开启,新冠疫情在全国上下扩散而开。2020的新年气氛里,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警惕和紧张。

“还过什么年?一切都失控了!”北京的一位教培行业人士回忆道,“我们机构里开始有家长前来询问退费的情况了,这让我们很紧张,如果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不知道是否会出现大批量退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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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几乎没有一位教培机构的校长能踏实安稳的过了2020这个大年。

随着疫情态势的加重,教培行业的波动开始发展剧烈。此刻笔者稍作回想,彼时整个行业的机构们大致分为三类。 

一部分机构一直处在观望状态中。

“我当时认为疫情肯定是暂时的,当时怎么可能想得到会有更严重的结果?”北京一位机构校长回忆道,“当时坚信没什么大事,就没有进行任何应急的布局改变,依旧按照正常的年假及寒假的工作排期走的。” 

这位校长沉默了一下,又说道:“现在回想,我们当时实在是太没有风险意识了。”

与这一类保持观望的机构有着鲜明不同反应的,是另外一部分早在2019年下半年就已经开始布局线上相关工作的机构。这一部分机构的校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依旧感到非常的感慨。

“说起这个,我觉得我们是很幸运的,”北京一家数学培训机构校长徐女士说道,“我们在2019年的下半年就已经开始引入线上平台来辅助我们机构的整体工作了。疫情的爆发是我们不可能预料到的事情,但是有了前期的线上布局打底,让我们在危急的情况下能够留有一口喘息的余地,然后再进行整体的调整布局。”

与徐女士的机构情况相似的,还有大量早先已经接触过线上领域的教培机构,大家在面对疫情的重击时,都立刻启动了线上预案。危急情况之下,临时改变年度规划,顾不上正是过大年的时期,机构人员们加班加点的统筹出新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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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两种反差明显的机构,还有一类便是那些充满了危机意识的纯线下机构,他们在第一时间里将重点聚焦在了用户维系之上。 

“我们是纯线下机构,让我们立刻转线上那就是开玩笑,是不可能的事情,”北京一家培训机构校长表示道,“但是我们同时也知道如果我们不进行改变,就等同于坐以待毙。所以我们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稳定好手里的这些用户。”

大大小小的微信群、QQ群、钉钉群等工作群消息开始增多,稳定住用户群体的心绪是这类机构最首要做的工作。“就是不要出现大量退费嘛,当时第一个想的就是这个事情。接下来的事情都得是稳住机构情绪之后再开始做的。”该位校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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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教培行业再无平静可言,每一家机构都充满了紧张和焦虑的情绪。与此同时,全国上下的疫情态势也愈演愈烈。 

2月初,教育部正式下达“停课不停学”的指令,一切线下教育培训活动全部勒令暂停。

2月中旬,各个省份陆续公告将开学时间延迟,具体时间无法确定。

...... 

疫情的重击在每个教培行业人士的心中都砸出了震耳欲聋的一声闷响。 

整个教培行业正式陷入了无限期的停摆。

02漫长极夜,行业停摆,机构展开自救

行业停摆的过程,是极为折磨的。

“我那几个月来,没睡过一个好觉。”北京某家K12教育机构的李校长严肃说道,“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我肩膀上承担着的巨大压力,这种感觉太折磨了。”

自二月份开始,停摆后的线下机构们的日子,每一天都在承受煎熬的心理考验。 

机构成本方面,没有任何开源可言,然而房租、水电、工资成本都在源源不断的流走;

团队员工方面,有的教师承受不住压力决定离职,留下来的教师也面临着无法消课的困境;

用户群体方面,有的孩子无法适应线上学习,有的家长无法接受机构的新安排,退费要求日渐增长......

疫情之下,纵观行业百态。叹息,整个局面就宛如一个无法停止喧闹的罗盘,各处都在疯狂失控的旋转着。 

有的机构为了生存,拼尽全力奔向了在线领域,然而却因为水土不服而遭受了二次打击;有的机构在资金的压力下试图离场,然而登台容易下台难,太多牵绊让人无法全身而退;还有的机构只能无助的选择在原地等待,等待事态的减弱,等待曙光的降临。 

实际上,对于那些体量大的机构而言,由于学生、老师及校区的数量较多,其在应对的整体策略上灵活性就偏小。而对于中小机构而言,尽管资金实力不够富足,但是在应对方案上却能够更加可控。

在访谈过程中,笔者接触到了一家中小型机构,其在疫情期间的经历正佐证了这一点。

由于在去年就已经接触到线上平台,北京一家中小型K12培训机构并没有被疫情的重击所打倒,在第一时间内启动了线上平台的加持,一面将用户们紧密联系起来,另一面在最短时间内布局了线上课程。结果在疫情期间,不仅没有受到什么严重影响,反而其团队更加坚实、用户数量也增多了。

该机构校长徐女士对笔者表示:“其实说'线上平台加持'这些话都太专业了,我们没有那么大笔的资金,也没有那么大的规模,我们当时做的其实就是利用线上平台来进行用户维系、录播课和一对一的直播课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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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进一步了解到,徐女士的机构在北京当地的口碑十分坚实,家长对其的信赖度很高,当他们看到疫情爆发,机构在第一时间内就有所作为后,家长们恐慌担忧的心几乎就消除了。

对于用户群体的把控是大多数机构在疫情期间的关键痛点之一,当问到机构是如何稳定住家长群体的时候,徐女士介绍道:“其实说到家校联系,很多人都认为是和家长们保持持续的沟通就行了。但我们在保持沟通的基础上,还有一点'小心机'在里面。我们会给家长们制造一些‘危机感’,比如经常提醒家长们现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落下课程,不然学生之间的差距就难以想象了之类的话。” 

其实,不仅仅是徐女士的机构,疫情期间专心于用户维系的机构们,所做的努力都可谓是用尽了心思和力气。除了徐女士机构的这种每日“鞭策提醒”,还有的机构校长每天都在策划推出新的活动以吸引用户们的注意,甚至有的机构不惜在毫无开源的情况下,还要再度挥洒本钱,来送课时和送增值...... 

疫情之下,行业百态。就这样,漫长的极夜一般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五月份,全国上下开始陆续有城市的开学时间确定并公告而出,也开始有不少城市的线下教培行业传出复工复课的好消息。

然而,这些对于北京来说,却是望尘莫及。

 “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北京教育部发没发复课通知。”北京一家素质教育机构校长回忆道,“不对,不只是每天醒来的时候,那段时间几乎就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想刷一下新闻,期待着能够收到北京复课的消息。” 

终于,在全北京的万众苦盼之下,6月9日那天,北京市教委宣布了北京市开学日期,同时宣布校外培训机构可以申请恢复线下课程和集体活动了!

此爆炸性消息一出,立刻就刷屏了全北京教培行业人士的朋友圈,讨论热度瞬间飙升至热搜榜第一名!全北京的教培行业从业者们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准备了好几个月的复工复课工作,终于可以正式启动了! 

此时此刻的北京,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激动之中,然而,所有人都并没能料到,仅仅只在短短的两天后,北京的教培行业即将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03大起大落,北京二次疫情重击 

6月11日,北京市新发地批发市场二次疫情爆发。 

同一天的北京一家K12培训机构里,机构校长廖先生正在讨论各校区复工复课后的具体安排事宜,突然之间他的手机信息就炸了锅,他解锁屏幕后阅读手机上的信息,随后心里轰隆的一沉: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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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北京市教育委员发布通告,暂停原定6月15日小学一、二、三年级返校复课,暂停校外培训机构恢复线下课程和集体活动。 

至此,北京的教培机构再遭喊停,只一夜之间,便从曙光普照之中跌回了黑暗冰点。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廖先生依旧心有余悸。“我当时6月的C端规划已经做好了,也已经和家长们沟通过复课后来机构上课的意愿了,老师们的招聘也都开启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北京教培行业的复工复课之路,被新发地的二次疫情爆发弄了个措手不及,除了让人意料之外,这次的疫情反复也把北京教培行业人士们的信心磨去了大半。

基于疫情初期退租保命的想法,北京一家机构校长韩先生早先将自己的机构房子退租了。在6月9日通知下达的当天,为了能够顺利进行线下复课,韩先生火速又定下了一个房子,然后火速进行整理布局,东西摆设归置到位,卫生做好清洁。本打算全力重启,却因为二次疫情的爆发,又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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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京聚焦了全国的目光,大家都开始意识到了疫情反复的严重性。全北京开始了排查防控等抗疫措施,整个北京再度陷入严肃紧张的气氛之中。

而北京的教培行业,则再次陷入冰点。

“主要就是心凉了一大截,欲哭无泪,非常沮丧,”北京一家教培机构的李校长说道,“但是在机构布局方面,我们已经有了上半年的抗疫经验,在二次疫情爆发后,我们其实算是很冷静的了。” 

“这其实是一种煎熬,而且没有办法解脱。”另一位北京的教培机构校长说道,“不继续干吧,以前所有的积累统统化作泡影。可是继续熬下去吧,却又看不到希望。”

04信念坚定 北京教培的奋力重启 

八月末,沉寂了200天的北京教培机构终于迎来好消息——北京教培机构开始线下复课。 

日前,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做好全市各级各类学校2020-2021学年秋季学期开学工作的通知》。 

就常态化疫情防控和教育教学工作做出相关安排,并要求各区、各级、各类学校按照时间安排做好秋季开学准备。 

根据《通知》,即日起,全市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可向审批机关书面申请,经批准后,恢复线下课程和集体活动。市、区教委审批的其他培训机构参照执行。 

在北京宣布可以开学后,整个北京教培行业终于可以开始走向正轨。我们的北京教培行业城市回忆录,写至此,也快要接近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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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正所谓“危机与生机并存”,二次疫情在给北京教培行业带来严重打击的同时,也给到了全北京的教培机构乃至全国的教培机构敲响了一个警钟,同时倒逼着大家进行深度思考与自我提升。

在北京的疫情反复前,机构们所怀揣的更多是对恢复线下的期望,而疫情的反复则让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危机。同时,也让每个人清晰地感知到,对于教育行业而言,线上化几乎是成了不可逆的趋势。

如何有节奏、策略性地去收缩线下,如何逐步去统筹布局线上,成为了机构们的新思考点。 

在布局初期,由于线上投入成本较高且从未涉猎过等现实因素存在,大量线下机构还是选择保持高度谨慎的态度,在小范围的业务内进行低成本的尝试,包括系列课程体系的研发和在线系统的迭代等等。 

在以前,无论如何都学不会的线上招生,如今各家机构们也都能做的顺畅了。各种前沿的裂变工具、打卡工具、直播工具也开始在各家机构内广泛应用起来。

2020年,对于教培行业来说,最关键的一个词就是:“活着”。

尽管我们可以看到,各家机构的自救及升级方案都存在着或大或小的差异,但是,全行业都相同的关键就在于,对于每一位教培行业人士而言,只要能活下去,只要信念和信心还在,就一切都值得去拼搏,去尝试。

“总会找到更好的布局方案的,我们始终相信一切都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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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大量来自北京的教培行业从业者们的沟通过程中,笔者多次被他们真诚的讲述所打动。 

回望2020这一整年的心路历程,每个人都有太多的故事想要去讲述,太多的情感需要去流露。值得我们彼此慰藉的是,如今,2020年即将过去,在这一年中所遭受到的创伤也逐渐愈合。

能够一路相互扶持并彼此鼓励着行进至此的机构们,在这一年中也必定积累下了无尽的经验财富。

让我们在更美好的未来中相遇。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校长邦”,作者哲颉。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芥末堆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1、本文是 芥末堆网转载文章,原文:校长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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