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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办学历职业教育买不来「护城河」

作者:拓谷 发布时间:

民办学历职业教育买不来「护城河」

作者:拓谷 发布时间:

摘要:要想在现实中达成「职普同重」的理想,巨头们还需将眼光放得更远,探索改革内在育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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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视觉中国

「内生」与「外延」是民办学历职业教育领域近年来的发展关键词。在《民促法》等政策变化与民办高校集中上市融资背景下,行业近几年迎来并购整合潮。政策对民办高教外延并购扩张不做限制,进一步催化了行业巨头的诞生。

步子既要迈得大,也要走得稳。民办学历职业教育巨头的扩张如果仅仅依托于扩招、学费涨价以及资本化并购,就很容易陷入大而不强的困境,缺乏强劲的后续增长引擎。

如何破局成了巨头们的难题。围猎优质标的、布局互联网+、开展多元化业务、打造职教「招生、培训、就业」闭环......方式不一而足。要想在现实中达成「职普同重」的理想,巨头们还需将眼光放得更远,探索改革内在育人模式,从而为国家输送高层次、高水平的高职人才,改变民办学历职业教育骨感的现状。

并购整合加速,行业龙头凸显

2021 年 10 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其中提到,鼓励上市公司、行业龙头企业举办职业教育,鼓励各类企业依法参与举办职业教育。

职业教育由职业学校教育(学历)和职业培训(非学历)构成。近年来,伴随着国家提倡职业教育的政策东风,民办学历职业教育踏上了资本快车道,并迅速涌现出一批市值百亿的巨头,包括中教控股、宇华教育、希望教育、新高教集团、民生教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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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教育部、wind、弗若斯特沙利文,多鲸教育研究院整理

民办职业学校本身具有重资产属性,新建高校的回本周期长达十年以上。高门槛下,民办学历职业教育这个赛道被几家巨头所割据。而巨头逐鹿千亿市场的方式也很简单:并购优质标的,持续「买买买」。

以民生教育为例,民生教育在 2016 年 9 月递交港股招股书,在 2017 年 3 月成功上市,并陆续展开了一系列对外投资并购动作。值得一提的是,2019 年 1 月 2 日,民生教育与中金资本共同成立总规模 100 亿元的教育产业并购基金,重点布局产教融合。中金资本是资本市场国家队的主力,管理资产规模超 2000 亿元。并购基金的成立进一步加速了民生教育的资本化扩张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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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据公开报道整理

目前在中国民办学历职业教育市场体量最大的中教控股,也频繁出现在并购市场的镁光灯之下。今年 7 月,中教控股拟以 24.46 亿元收购四川大学锦城学院 51% 的股权,成为民办高教领域最大的独立学院收购事件。

公开资料显示,在 2017 年 12 月上市前,中教控股运营三所职教院校,包括江西科技学院、广东白云学院及白云技师学院。在一系列并购扩张之后,目前中教控股旗下学校达到 14 所,在校生人数近 28 万人,总市值超过 340 亿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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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据公开报道整理

企查查数据显示,2021 年前三季度,职业教育赛道共发生 33 起融资事件,同比增长 94.1%;披露融资总额超 53 亿元,同比增长 206.4%。可以看到,今年民办职业教育赛道的投融资热度仍然不减。

民办高等教育是一个高度分散的市场。据弗若斯特沙利文报告,该行业五大市场参与者份额只占了 5.8%。具体在民办学历职业教育板块,未来随着资本并购进程进一步提速,市场集中度有望进一步提升。

独立学院转设加速也让并购具有丰富标的。2020 年 5 月,教育部印发《关于推进独立学院转设工作的实施方案》,要求到 2020 年末,各独立学院全部制定转设工作方案。据统计,截至目前,全国 329 所独立学院中超过一半已经完成转设。

买不来的核心壁垒

民办学历职业教育集团的经营方式并不算「性感」。多鲸报告显示,民办职业学校主要收入来源学费和住宿费,占总体收入 80% 以上。这也意味着,要想提高集团收入,基本方法在于两点:增加学生人数,提升单人学费。而并购、新建校区、扩大学校规模、提升招生能力均是人数增长的驱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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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办职业学校主营业务收入
数据来源:教育部、弗若斯特沙利文、希望教育集团 2020 年年报,多鲸教育研究院整理

运营成本方面,多鲸报告显示,民办职业学校的运营成本主要由员工薪资、折旧摊销、日常运营、销售费用及管理费用构成,其中以教师薪资为主的员工薪资占比最高,约占比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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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办职业学校运营成本
数据来源:教育部、弗若斯特沙利文、希望教育集团 2020 年年报,多鲸教育研究院整理

民办学历职业教育集团可以通过资本化并购、新建校区扩大规模、提升招生能力、上涨学费等诸多方式增加营收。以中教控股收购的锦城学院为例,锦城学院是成都市唯一获批转设的独立学院,充分享受了招生扩张的红利,预计未来 2 至3 年内学额将超 10000 人。并入中教控股集团后,集团可以利用高端项目提升收费水平,如中英、中澳等硕士项目。

不过,上述方式很难为民办职业集团自身构筑绝对的竞争壁垒。在外延扩张层面,简单的并购整合甚至可能出现 1+1<2 的效果。民办高校并购多以区域扩张作为主要目的,但不同区域、不同院校、不同专业之间的协同办学并非易事,整合不当可能给集团带来一定的损失;另外,虽然独立学院转设带来丰富标的,但优质标的仍十分稀缺;频繁出手买买买,也持续考验着集团自身的资金实力与资本化运作水平。

在内生增长层面,集团能否顺利通过新建校区的方式扩大规模,也与政策、地产、政府关系等诸多因素密切相关。同时,集团在不断提升招生水平、扩大招生人数外,还需要持续建立完善高质量的师资队伍与产教融合课程,并在日常经营管理中实现精细化运作。

目前《民促法实施条例》各地细则尚未确定,所以民办学历职业教育集团试图通过高速扩张成巨头,实现赢者通吃,还存在潜在的政策风险。

内生增长乏力,「大船」调整航向

民办学历职业教育集团的收费模式相对单一,单凭借学生的学费收入,很难支撑学校进一步地扩张。为此,在跑马圈地之外,如何通过转型增效实现高质量发展,是每一家依赖资本并购高速扩张的民办学历职业教育行业龙头必须思考的问题。

2020 年 3 月,民生教育发布 2019 年财报,2019 年民生教育实现营收 10.05 亿元,同比增长 61.4%;毛利 5.16 亿元,增长 54.9%。而实际上,民生教育在 2019 年的这些增长,并不是学费上调与校区扩张带来的成果,而更依赖于新收购的云南大学滇池学院。

民生教育也表示,收益增长主要是由于云南大学滇池学院的完全并入以及在校学生入学人数较 2018 年同期增加约 30.9% 所致。据悉,云南大学滇池学院全日制在校学生达 1.8 万余人。

在民生教育上市后的并购历史中,最为明显的转折点在于 2019 年 10 月。当时,民生教育与广东明世在线教育、广东民生在线教育、广州蓝星职校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并于次年 3 月控股奥鹏教育与丝绸之路,成为国内率先布局在线职业教育的民办高教企业。此后民生教育在在线职教领域更是加大力度,频繁出手,对各类不同领域的标的进行收并购。

在经历过去两年在线教育领域多次并购布局后,民生教育明确了「互联网+」职业教育平台转型战略,计划在未来 5 年建立「互联网+」全渠道、全链条的职业教育生态体系。

据悉,目前民生教育已经是全国最大的在线职业教育集团,涵盖了六大平台业务,包括慕课网(IT 培训)、HSK(汉语水平考试)、奥鹏教育(远程教育服务)、民生在线(在线教育培训)、都学网(MBA CHINA)、小爱科技(灵活用工平台&人力资源 SaaS),形成了「招-培-就」全链条培训体系。

2021 年 8 月,民生教育公布 2021 年半年度业绩,上半年实现营收 12.38 亿元,同比增长 128.1%;净利润 3.8 亿元,同比增加 62.4%,经调整净利润 4.40 亿元,同比增长 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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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教育营业收入与净利润
数据来源:公司官网、公司财报、国盛证券、中泰国际,多鲸教育研究院整理

多鲸报告指出,民生教育的核心优势在于其在在线领域的技术优势、OMO 模式及完整的产业链闭环。目前,民生教育线下 1800 多个学习中心覆盖了 31 个省份,实现了线上线下融合协同发展。

中教控股也始终保持着高并购速度,上市后连续收购 9 所民办院校。公开信息显示,中教控股在今年 2 月底,在手现金高达 51 亿元,储备项目达到 7 个,可谓是钱粮充足。

中教控股所并购布局的地区具备人口规模大、毛入学率低的特征,这些地区对于高等教育、职业教育存在着巨大需求缺口。未来持续增加的生源,将成为中教控股一块又一块的基石。

在并购后,中教控股采用中央化的管理体系,对标的学校的招生、就业、教师培训等进行整合和集团化管理。值得一提的是,中教控股也布局了众多国际院校,国内外院校的协同也将为集团带来新的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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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教控股院校及规模
数据来源:公司官网、公司财报、国盛证券、中泰国际,多鲸教育研究院整理

就在 11 月 24 日晚间,中教控股发布财报,集团截至 2021 年 8 月 31 日,实现财年收入 36.82 亿元,同比增长 37.5%。年内利润 14.72 亿元,同比增长 107.2%。收入增长主要系学生数增长,新学年统招新生人数增长 34%,达历史新高;在校生人数约 28 万人,成为中国在校学生人数最多的上市高教公司。

普职同重,道阻且长

2019 年底开始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大大加速了在线教育的发展步伐。但值得注意的是,在线教育作为一种教学手段,并没有在本质上改变教育教学的本质。

民办学历职业教育要想办好,不仅要有 OMO、远程在线等技术「面子」,还要有高质量产教融合铸就的教育「里子」。

自十八大以来,职业教育的地位得以迅速提高。2019 年 1 月,国务院印发《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开宗明义指出:「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教育类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据多鲸统计,在 2019 年国务院出台政策开启高职院校升格为本科层次的职业大学之后,截至 2021 年 5 月,我国已有近 30 所本科层次的职业大学。

虽然愿景美好,但这一平等的目标还远未实现。深圳职业技术学院副校长马晓明曾在接受「经济观察报」采访时坦言:「现实中距离『职普同重』的实现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学历职业教育一直在大众眼中「抬不起头」,大致可以概括为两方面的原因。在供给侧,职业教育学生的高考招录分数普遍上低于高等教育,社会上仍存在着不少歧视职校学生的现象;在出口侧,高职毕业生的平均薪资水平也较低,无法成为家长与学生的首选。

庞大的改革注定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过程。不过,职业教育的政策东风已经刮起,有望助推民办学历职业教育机构顺势起航。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见》中,重点提到了要建立「职教高考」制度,完善「文化素质+职业技能」考试招生办法。这也意味着,高职学生的生源质量有望得到提升。

而在薪资待遇方面,当前我国制造业毛利率不高,短时间内难以给高职学生优渥的回报,但随着国家力推经济脱虚回实,鼓励高素质、高技能人才发展,高职学生的未来仍富有希望。经济参考报数据显示,我国技能劳动者占就业人口总量仅为 26%,高技能人才仅占技能人才总量的 28%;到 2025 年我国制造业重点领域人才需求缺口将近 3000 万人。

民办学历职业教育龙头也在紧贴这一趋势发展。公开报道显示,中教控股现已新开设、升级一批围绕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制造、新材料、生物医药大健康、新能源、智能及新能源汽车、节能环保、数字创意等领域的专业,为国家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基础人才、紧缺人才。

随着高新技术的发展和职业需求的变化,就业市场对职业技术人才也提出新的要求。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作为支撑经济发展的重要人才供给侧,民办学历职业教育也应该尝试主动求变,以高质量产教融合改革适应经济转型需求。

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多鲸”(ID:DJEDUINNO),作者拓谷。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芥末堆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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