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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GPT对传统教育公司的影响仍在持续。
2023年，美股上市在线教育公司Chegg在财报电话会上，公开宣布正在受到ChatGPT影响。随后，Chegg采取了一系列自救活动，宣布换CEO、重组计划、裁员。而今年恰好是，新CEO舒尔茨上任后经历的第一个完整财年。
2月9日，美股上市教育公司Chegg发布2025年Q4季度财报及2025全年财报。2025年Q4季度，Chegg净收入总额为7270万美元，同比下降49%；净亏损为 3280 万美元。2025全年，净收入总额为 3.769 亿美元，同比下降 39%，净亏损为 1.034 亿美元。与此同时，Chegg的2025年Q4季度自由现金流为负1500万美元，主要受与重组活动相关的1200万美元员工遣散费的影响，并预计2026年与最后两次重组相关的遣散费支出将达到1800万美元。
尽管亏损仍在持续，但Chegg CEO内森·舒尔茨（Nathan Schultz）认为，随着公司正在重建，并专注价值400亿美元的技能培训市场，有理由相信，未来几年，该市场将为 Chegg 带来两位数的营收增长，并拥有强劲的利润率和现金流。
瞄准400亿全球技能培训领域
创立于2005年，Chegg的公司历史上曾经历两次大型转型。
Chegg最初依靠出租教科书起家，从2008年到2010年，Chegg的营收从1000万美元增长到1.5亿美元。2013年11月，Chegg在纽交所挂牌上市，被称作图书租赁界的Netflix。
Chegg第一次转型所面对的背景，正是伴随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在线教育兴起对传统教育行业的冲击。2010年，Chegg前任CEO丹·罗森斯威格上任，带领Chegg从纸质教材租赁转型为大学生提供服务，并在疫情期间抓住在线学习的机会，使公司扭亏为盈。
据了解，Chegg最主要的订阅服务包括Chegg Study Pack、Chegg Study、Chegg Writing、Chegg Math，以及语言学习服务Busuu。
但是，AI技术的变化为Chegg带来了更大的挑战，Chegg此前专攻的写作、数学、语言学习等领域，均是生成式AI的强项。2023年财报电话会，Chegg坦诚自己正在受到ChatGPT带来的影响，根据芥末堆此前报道，罗森斯威格在2023年5月的一次电话财报会议上表示，“自3月份以来，我们看到学生对ChatGPT的兴趣显著上升。我们现在认为这对新客户增长率产生了影响。”当天，Chegg的股价跳水跌48%。
“Chegg就像在公开市场上被AI踢了下屁股的典型孩子。”罗森斯威格在2023年7月参加Fortune举办的大会时打趣道。
为了应对变化，Chegg再一次更换了CEO。新任CEO内森·舒尔茨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业务重组及裁员，而第二件事便是选择拥抱人工智能。
芥末堆了解到，舒尔茨将重组后的Chegg分为Chegg Skilling和Chegg Study两个核心业务部门。
Chegg Skilling业务具体分为语言学习和技能培训两条产品线。语言学习产品线，基于Busuu产品，为用户提供基于语音识别技术的发音练习，以及基于生成式AI的模拟真实场景的对话式语言教学。技能培训产品线则定位帮助在职成年人获得“与岗位相关的实用技能”，提供职业技能培训的相关课程，具体分为基础证书、短课提升以及长周期转岗训练营等三种课程。Chegg引入AI工具，为学习者提供个性化的学习内容。
2026年2月，Chegg宣布与 Woolf 合作，把符合条件的 Chegg Skills 项目纳入其学位框架，使技能学习可通往本科/研究生学位路径。
Chegg Study则是Chegg传统的订阅式学习课程。根据官网，Chegg同样引入了AI工具，为学生提供引导式分步解题等个性化服务。
舒尔茨对两项业务的定义为，Chegg Skilling正在成为Chegg新的增长引擎，同时也正在努力让Chegg Study产生新的现金流。根据财报，2025年Q4季度，Chegg Skilling业务收入达到1800万美元，实现两位数增长，Chegg Study约为5500万美元，目前用户超过100万。
值得注意的是，舒尔茨对Chegg Skilling保有信心。他认为，“我们已经看到了积极的早期迹象。第四季度，Chegg Skilling 的收入为我们 2026 年实现两位数增长奠定了基础。”
引入新高管也证明了舒尔茨对该领域的信心。芥末堆注意到，曾带领Coursera进行企业业务的转型职业经理人Karine Allouche将加入Chegg，负责其在欧洲的语言学习和技能运营。舒尔茨表示，“我们非常期待她的领导才能和专业知识，助力我们在全球范围内拓展技能培训业务。”
对于2026年Chegg的工作重点，舒尔茨表示，将继续保持在技能培训业务的投入，主要通过有三方面内容，拓展在国内和欧洲的产品和服务以及合作伙伴网络，加速技能培训业务的增长；增加自由现金流，以投资于技能培训的未来增长；通过实现年末零负债和可观的现金余额，来增强资产负债表。
AI的机遇与挑战
在拓展新业务之外，Chegg转型战略中另外的措施便是拥抱AI，以及精简人员。
根据芥末堆此前报道，从2023年开始，Chegg就已经着手更新能力，包括简化用户界面，把服务集中起来。利用专有内容数据库、AI工具和计算引擎的自动解决方案已经在12月完成；2024上半年，Chegg推出聚焦特定学科的专有大模型，以及推出基于AI的对话服务Multi-Turn Chat。
AI技术的应用带来的不仅是产品体验的变化，同样也在于降低成本。Chegg CFO 大卫·隆戈（David Longo）表示，通过引进人工人工智能技术，并调整业务结构，在保持增长能力的同时，也显著降低了成本。“我们彻底改革了成本结构，提高了效率，并为 Chegg Skilling 的再投资创造了条件。”
Chegg CFO 大卫·隆戈认为，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战略投资使其能够在不影响质量的前提下大幅降低资本支出。“到2026年，我们的目标是进一步降低60%的资本支出，其中约90%将用于我们不断发展的技能培训业务。”根据财报，Chegg在2025年Q4资本支出为600万美元，同比下降51%。
与此同时，Chegg仍在进行精简人员，大卫·隆戈表示，第四季度自由现金流为负1500万美元，主要受与重组活动相关的1200万美元员工遣散费的影响；预计2026年与最后两次重组相关的遣散费支出将达到1800万美元，其中约80%将在第一季度发生。
Chegg面临的问题，与许多传统的教育公司们面临的困难类似。在前一个在线教育的发展时代，产生了大量提供教学资源的平台型公司。这些公司通过订阅服务等方式聚集了学习者，在语言培训、职业教育、学历教育等领域获得了相当的收入。
但是随着生成式AI的技术发展，正在彻底改写这些领域的底层逻辑。一方面，AI的内容生成及整合能力正在让平台丧失原有的教育资源优势；另一方面，对话式AI产品的进化，正在帮助学习者提升其自学能力，使得许多传统依据题库等大数据资源提供的线上助学服务，逐渐丧失其优势。
在新的时代里，例如Chegg等传统教育公司们正在谋求转型，拥抱新技术自然是必经之路。但芥末堆同时注意到，不同于旧时代老玩家的艰难转型，新时代的新玩家也正在不断涌现。根据芥末堆报道，从欧洲到美洲再到亚洲，基于生成式AI技术的新教育公司正在不断涌现，这些初创团队们凭借对新技术的理解，以及快速的转向能力，正在向旧世界发起挑战。
尽管Chegg仍处在亏损状态，但舒尔茨认为，重组后的业务正在为Chegg带来新的变化。他预计未来几年，该市场将为 Chegg 带来两位数的营收增长，并拥有强劲的利润率和现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