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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一代】智能手机变“器官”,00后成“赛博电子合成人”?

作者:陆马球 发布时间:

【年轻一代】智能手机变“器官”,00后成“赛博电子合成人”?

作者:陆马球 发布时间:

摘要:“肉体过着主流生活,而精神漫游在虚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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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后是真正的互联网原住民,在手机、游戏、社交、支付等互联网科技的使用上远比他们父母要熟练。

正如游戏设计师、游戏编剧陆马球所说: 00后成长于虚拟世界,算法是他们的智力延伸;智能设备也不是一件工具,而是他们的一个器官。虽然由于学业牵绊,00后还需要偶尔下线,把这个器官封存起来;但当这一世代集体成年,社会或许将惊奇地发现,他们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批“赛博电子合成人”。而且,随着一代又一代“赛博电子合成人”出生,人类早晚都会“肉体过着主流生活,而精神漫游在虚拟世界。”

原文由微信公众号“腾云”(ID:tenyun700)发布

00后喜欢什么、愿意接受什么、与上一代人有什么不同,关于这三个问题的答案,政客、商人、媒体正像星鼻鼹鼠一样,使劲儿嗅着。

对90后而言,“非主流”、“残酷青春”等是他们青春期暗流涌动的亚文化标签,同时捧红了一批自残、自杀的网络红人(如CK),并在当时颇保守的网络语境下被形容为“亮瞎大众的钛金狗眼”;但00后没有这个问题——在当下的媒体语境下,他们显得相当正能量,格外乖巧。我们的确能在一些有着严重“编剧化”痕迹的综艺节目上见到几个“00后CEO”或“00后娱乐偶像”,但他们更多是被嵌套在主流价值观内,实属被商业利用和吹捧的角色。

个中原因之一,是00后的父母(70后以及一部分80后),大体上对“主流生活方式应该是什么样的”有一个既定答案:接受高等教育、拥有稳定工作、追求储蓄和固定资产、缔结以家庭为元单位的婚姻,成为“负责任的成年人”。

1知道自己更幸福的00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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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叛逆的“前辈”们不同的是,00后对父母设定或期待的“主流未来”没有强烈排斥——他们目睹并且亲自品尝了主流生活方式的甜头,既拥有充足的物质资源,相对年轻、开明的父母也能照顾到他们的心理需求。与“丧”感流行的90后相比,00后知道自己注定是幸福感更高的一代,他们拥抱主流文化,同时也拥抱流行文化,包括且不限于:小清新摄影、校园纯爱类文艺作品、自由旅行、二次元、明星、电子音乐、古风、民族骄傲。

唯一引发成年人们焦虑的是00后从儿童时期开始就对智能设备全面依赖。部分学校开始智能设备教学,网络课程更是花样繁多。至于手机、游戏、社交、便捷支付,这些科技把戏,00后比他们的父母熟练多了。这超越了不少成年人的想象力——人怎么能从小就开始玩手机、玩电脑呢?他们又在玩些什么呢?为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需要额外指出的是,近几年在成人网络社交几乎占据统治地位的微信,对00后而言似乎并无太大吸引力,而老牌社交产品QQ反而备受青睐,QQ空间也更能满足他们展示自我和抱团交流的欲望。

脱离主流社交媒体,因而难免变得有些“神秘”的00后,让年龄更大的人们(尤其是媒体和商人)更渴望得知,这些看起来主流的孩子,是否存在某种以独特兴趣和价值观为核心、秘密聚集以期在主流生活外另辟蹊径的小群体。尤其在“亚文化”热词大行其道的这两年,不趁机设立“00后亚文化”这个词条,简直让人心痒。

2名副其实的“电子合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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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银翼杀手2049》

在2018年如果我们要讨论00后的亚文化,恐怕绕不开一个上世纪80年代就存在的科幻概念———赛博朋克(Cyberpunk)。

赛博朋克对于大众来说,不算完全的生词。2017年10月末大热的科幻电影《银翼杀手2049》就是赛博朋克典型作品。

在赛博朋克的世界观里,社会处于高度秩序管控状态,人脑和智能电子设备不可分割,现实和虚拟现实边界模糊,大型企业的LOGO随处可见,伴随着消费主义的光怪陆离渗透进每个人的生活。

是的,这听起来就像现在的中国。实际上,《银翼杀手2049》中的场景灵感,也取自北京的城市景观,区别仅仅在于,北京没有复制人。几十年前的科幻,到如今难免部分变成现实,而未来,只会更加赛博。

目前来看,Bilibili(B站)上活跃的00后,算是给出了所谓“00后亚文化标本”。作为赛博化的一代,00后比90后更活跃于B站的二次元区,不仅动漫、Cosplay、游戏(合称ACG)领域有大量00后涌入,手绘、模型、声优、混剪同人视频、翻唱这样的技能圈,00后的身影也越来越多,而且平均水平不低,一个合理的猜测是:家长对孩子们这些爱好抱支持态度,并很有可能着意地培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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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攻壳机动队》

动漫早不是“糊弄儿童的玩意”了,单从《攻壳机动队》这种老动漫来讲,剧情中关于“什么是人”的哲学探讨就发人深省,新番动漫更是愈发精良。一向被吐槽为“Low”的国产游戏,也出了《阴阳师》这样美术精良、故事背景取自日本文学,有典故可考的作品。

仅仅从虚拟世界中,00后就能获取海量的思考、辩论、学习技能、结识同好的契机,他们不是在“玩手机”、“玩电脑”。虚拟世界中的00后,和现实世界中的00后是不可分割的,程序算法是00后智力的延伸,而智能设备不是一件工具,是00后的一个器官,由许多00后共享的“云端大脑”。虽然暂时由于学业牵绊的原因,00后还需要偶尔下线,把这个器官封存起来,但当00后这一世代集体成年,社会将惊奇地发现,00后将成为名副其实的“电子合成人”。

举一个例子:原本在贴吧流行的90后语C(语言Cosplay,扮演成虚拟人物进行对话),也被00后发扬光大。这些青少年自己编写剧本、设计台词,在专门的语C App里,和同好一起表演自己喜欢的影视剧、动漫、游戏同人剧本。这些文字表演多是公开的,其他语C爱好者可以围观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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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表演的主要题材为纯爱、魔幻、剧情,由同人改写,其中纯爱最受欢迎。虽然人气高的语C作品里,会有“泡日式温泉”这样的暧昧情节,但真正的肉欲内容往往在00后社群里并不受欢迎。当下中国社会对性的态度比十年前、二十年前开放太多,00后们耳濡目染,面对性时,比当年的90后、80后更波澜不惊,同时也有着更少打破禁忌的欲望。纯纯的爱恋,在绝大多数00后眼里,暂时还不需要性行为来“升华”。

某种程度上,这让成年人觉得安全。在00后的世界里,既不流行抽烟喝酒,也不流行色情内容,充满正能量和校园纯洁的悸动,简直是成年人对自己青春时代的幻想。

但成年人不了解的是(准确来说,是成年人还没学会欣赏技术),00后在虚拟世界中所塑造的那个虚拟人格,是他们灵魂的一部分,这部分还会随着00后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

这没什么可怕的,随着大数据与兴趣细分化精准投放,我们的精神将在智能设备上获得越来越多的满足。一代又一代的“赛博电子合成人”出生,早晚人类都会“肉体过着主流生活,而精神漫游在虚拟世界。”

或许那时,世界会宣称中国00后为第一批脱离了完全现实生活的“赛博先驱”。

本文转自腾云,作者陆马球,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芥末堆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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